时雨方兴

我为堀越跪断腿

【DRRR/静临】末世列车09-10[长连载/电影背景借鉴/正剧向]

终于到达两位数了!存稿放过半数【真少。

明天开始工作,忙起来了呢所以今天更一发www

我就是喜欢每一更都做个梗概……不知道是不是病,没有剧透就好【。总之暴乱正式地开始了!我发现我很难平衡角色之间的能力,难免主角过于突出,所以对不住新罗和正臣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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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惩罚时间已经过去,第二天的傍晚,大门又一次打开了,一队警卫带着枪械和蛋白块走了进来,人们依旧沉默着,和往常一样站起来,排成队列准备领取食物。这一餐他们等了很久,经过一整天的饥饿,又有一个虚弱的老人去世了,这次没有人再争抢财物或者打尸体的主意,他们的目的已经不仅仅于此。人们迫切地需要食物供给,除去为了充饥,更是因为他们必须填饱肚子,向维尔福抗争。

 

警卫的人数稍比平时多一些,大概是预料到了车厢里压抑的怒气,折原临也并不慌神,沉下气来把人数清点了一遍,然后向他身后不远的平和岛静雄和岸谷新罗抛去一个提醒的眼神。

 

他的两位挚友明白他的意思,短短半天时间内,折原临也曾数次穿梭于车厢里,在车厢之中布下众多安排,最后他面露疲态地回到他们中间,向他们提出了一个令人担忧的要求。

 

“今晚发生的事情,即使你们能看得一清二楚,也不要插手进来。”

 

新罗当即皱起了眉头,不要插手,是要他们做旁观者吗。折原临也向来不怕牵涉他人,这次却要求他们置身事外,医生猜不透他这位唯恐天下不乱的损友到这个紧急关头要做什么,他要单枪匹马地对付那些警卫吗?

 

但是折原临也似乎并没有给出更多说明的意愿,只是安静地盯着他们,新罗在这束目光下莫名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压迫感,啊啊也许以前他在新宿对付自己的顾客用得就是这一招吧,稍作思索之后他点了点头,而身边的静雄却不理他这故弄玄虚的一套。

 

“既然你不打算把你要做的事说清楚,那我也不会问你,”静雄的声音带着一点愠怒,显然是对于临也的隐瞒有所不满,但是他们都知道,临也绝不会做在他能力范围之外的事情,不论晚上发生什么事,他们要做的只有静观其变。“不过你最好别搞砸,我还不想帮你收拾残局。”

 

折原临也漫不经心地笑了起来,一边抱怨着“小静可真恐怖一点都不可爱”,一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要他照顾好新罗。“别吓哭哦。”

 

医生还没来得及提出抗议,临也已经转身走开了,他也就只好作罢,扭头看向平和岛静雄,目光里不无担忧,想了想终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但事实上平和岛静雄并不是一点也不担心,他在大门打开的一瞬间就提高了警觉,接收到折原临也从前面传达的眼神之后,便专注地盯着那些警卫,他不知道临也要做什么,但是可想而知绝不像一天前替他按下枪口那么简单,一旦出现任何异常,他立刻就会打破昨天的约定。不论怎样,折原临也不是会在这里出状况的人。

 

此时折原临也看上去倒是不如他们想象的那么紧张,车厢里的人们都在等,不知道临也究竟会做什么,可是他只是安静地排在队伍里,丝毫没有异常。连警卫们都觉得,今天这样的平静似乎有些不同寻常了,他们加快了发放蛋白块的速度,打算早一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列车外的地平线上还有落日的最后一抹余晖,天色将黑,狂风更加肆虐地席卷地表的每一寸冰雪,列车里的隔音效果很好,人们听不到太多风声,但是所有人都还记得,寒冷是如何一步步侵占了他们的家园,从极点开始,到赤道也未曾停歇。

 

列车以一年环球一周的速度行驶着,似乎从来不会受到任何事情的影响,就像它从不会在意,生活在它身体之中的人们,有着怎样截然不同的命运。它驶入了打通山脉建成的长隧道,一时间车厢里只有不甚明亮的黄色灯光,这里的灯光与其他车厢都不同,永远是这样昏暗,与这里的居民永无光明的命运倒是很相称。

 

纪田正臣也站在队伍的前面,他默数着车轮与铁轨发出的有节奏的撞击声,看着自己面前的队伍一点点缩短,分发到食物的人就自觉地离开这里,回到后边去——这也是折原临也嘱咐过的,不要留在前面,不要插手,不要冒险。

 

没有暗号,没有眼色,但是纪田正臣的心里全部一清二楚,在距离警卫还有几步之遥的时候,他停止了默数,拉起外衣的拉链,折原临也送给他的短匕首此时正别在腰侧,他的手心里有一层薄汗,却连眼睛也没眨一下。

 

时间到了。完全属于他和折原临也两人的两分四十秒。

 

车厢里倏地陷入了黑暗。

 

末节列车断电了,折原临也的的一切计划都在预料之内进行着,曾经由列车电力工程师吉田雄一收下的那枚芯片里潜伏着病毒,程序启动的时间同临也的计算一模一样,不露痕迹地切断了这里的供电。

 

这样一来,谁也别想逃走,谁也不能退缩。

 

两道迅捷而沉默的身影从车厢的两侧开始行动,警卫们还在试图找回一点应急的夜视能力,但是在这种绝对的黑暗中,他们只能尽量保持冷静,甚至无法做出射击的打算,因为他们无法确定自己的方位,不知道自己的枪口此时对准的是同伴还是其他人,列车里陷入一片混乱。

 

平和岛静雄努力地睁大他的双眼,却只能听到隔断门响起显示工作中断,安全锁锁死的警报,听到警卫们把枪上膛,和“保持安静!不许动!”的警告声。周围只有浓重的黑暗,他什么也看不到,只能尽量地抓住岸谷新罗的衣襟,确保他仍在在自己身后。

 

这时静雄突然明白了临也说过的“即使能看得一清二楚”是什么意思,这个人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即使早在事态还不甚明朗的几天前就做好了一切准备,甚至预见到了这场箭在弦上的暴动。

 

又不如说这一切早就在他的引导之下,安静地滑向了无可挽回的爆发——平和岛静雄的脑子里突然跳出了一个令人心惊的念头。

 

车轮与铁轨的撞击声在黑暗里似乎被无限放大,慢慢地甚至连警卫的警告声都被淹没于此,没有人发现身边的异动,没有人听到利刃刺入血肉的声音。

 

车厢里似乎什么也没发生,没有人能感到任何异常响动,他们中的大部分人被突如其来的事态震惊得自顾无暇,突然失去作用的感官刺激着大脑,心脏剧烈地跳动。一个极轻的身影从他们中间穿了过去,直到没入了人群的后方,却没有人察觉到。

 

短短的几分钟,地表上的最后一缕阳光也消失了,黑夜不动声色地平铺过来,月光照亮了刚刚驶出隧道的列车,末节车厢终于得以有了一丝轮廓。而此时在车窗边的月色里站着一个人,平和岛静雄只消看一眼就知道,是折原临也。他的担心总算淡退了下去,但与此同时更大的危机感占据了他的直觉——空气中全部都是鲜血的味道。

 

月色下孤身一人的折原临也比平时看上去还要危险而充满阴谋,人们看不清他此刻的样子,却依旧被震慑得发不出声音,在这模糊的光影下,人们看见了平日里并不属于他的深红色,几乎吞噬了折原临也的全身。

 

有人注意到了地上缓缓延伸过来的粘稠液体,在几秒的平静之后,终于响起了惊惧的尖叫声。与此同时,黄色的灯光重新照亮了车厢的每一个角落,电力恢复了,在极度的黑暗过后,即使只是昏暗的灯光也让众人感到耀眼夺目,在这种明亮带来的短暂刺痛里,人们看到了两分四十秒内发生的所有事情。

 

十几个警卫安静地躺倒在地上,已经没有了呼吸,他们的血液正从深而短小的伤口中汩汩地冒出来。

 

没有一声喊叫,没有一声枪响,有的只是黑暗和静默。

 

“现在是我们向前的时候了。”折原临也脸上带着笑容,也只有笑容。他看向平和岛静雄,目光灼灼。

 

 

10.

 

几乎是所有人都起了一身冷汗,在这短短的两分多钟里,这个叫折原临也的男人究竟做了什么令人无法想像的事,他究竟事先安排好了多少?隐藏在从未停止的笑容下面的究竟是怎样的人?一时间人们盯着地上那些警卫的尸体不知该做何反应。

 

这时有两个人站起来了,是平和岛静雄和岸谷新罗,他们似乎已经预料到事情会这么发展似的,毫不犹豫地跨过几具尸体走向折原临也。人们这时才如梦初醒,他们已经成功地拿下了第一次胜利。

 

他们站起来,捡起掉在尸体旁的武器,搜出那些人备用的子弹,这时候他们不必再保持缄默,长久以来的愤恨终于在这一瞬间得以短暂地发泄,折原临也在激动而嘈杂的人群里看向他的两个好友,毫不掩饰地大笑起来。

 

“人类的反应真是有趣啊!值得期待!我越来越爱人类了!”

 

新罗向他投来一个嫌弃的眼神,一边抓过他的胳膊打算检查一下这家伙有没有哪里受伤,而平和岛静雄则是难得地盯着临也笑了起来,说不上是出于兴奋,还是因为松了一口气,然后——

 

“砰!砰!”隔断门发出了令人心惊胆战的巨响,众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力,紧接着露出了无比惊讶的表情——平和岛静雄单凭自己赤手空拳的力量,将合金大门踹变了形,而接下来的十几秒过后,大门竟不堪重负,裂开了足以让人通过的缝隙。

 

“清点好枪支弹药,男人们拿好武器走前面,我们要出发了!”

 

见识到静雄真正力量的众人在惊讶之余好似注射了一针强心剂,竟随即发出欢呼声来,然后他们很快分配了武器和子弹,逐个从大门的裂口里走了出去,跟在静雄旁边。他们终于把末节车厢彻底地抛在了身后,尽管前路未卜,却总好过任人宰割。

 

“小静拿出劲头来还是很能干的嘛。”折原临也意味深长地瞥了静雄一眼,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笑容里颇有点自豪的意味。静雄没搭茬,倒是新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感叹道看你们俩还挺和谐的我这个做朋友的就放心了,自然是遭到了两位主人公的一致不屑。

 

此时他们走过巨大的污水处理器,折原临也不得不暗自感慨起来,他曾多少次穿过这里,却从没有一次如这次一般令人心情复杂——甚至第一次得以出入末节车厢时也没有——他们再也不会回到身后那节狭窄昏暗的车厢里,因为他们不是成功地冲破阻力到达前方,就是葬身在今后的冲突里。无论如何,一切已经开始就不会有喘息的闲暇,他们再也不能回头,只有一直向前,一直,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为止。

 

“小静你啊,再也没有心软的机会了呢。”

 

平和岛静雄皱了皱眉,他自己也很明白这一点,自他站出来挡住那些警卫的拳头起,他就已经做好了背负责任的打算,当然,这其中也包括紧紧地抓住折原临也,决不允许他出任何的变故——这也是他三年前在列车上重遇折原临也时就决定好的。

 

这种难以言说的情感一直被平和岛静雄归类为末日关头的不自觉演变,它来得如同季节变化一样自然,又在这种持续的冬天里得以延续和发酵,总之虽然静雄本人不想承认,但是在车厢里的灯光消失的一瞬间,他拼尽全力克制住了一种抛下周遭一切的冲动。

 

到折原临也身边去,不管那里正在发生什么。

 

这样的冲动让他无暇顾及太多,自然也没有发现另一名在黑暗里活动自如的暗杀者——纪田正臣。没有人意识到今晚的行动不是凭借折原临也一人之力,但是岸谷新罗却隐隐地感到了一些不妥。折原临也看似胡来,实际上从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而除静雄之外,自己是最了解他的能力的人,警卫们分散地站在车厢的两边,而当时停电的时间并不长,凭临也的能力,很难做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二十多名警卫悄无声息地杀掉。他看着折原临也此时正与静雄谈论着什么的身影,把从鼻梁滑下去的眼睛向上推了推,想起了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黄头发男孩。

 

灯光熄灭前他曾站在距离警卫几步之遥的地方,可当车厢再次恢复光明的时候,他去了哪里?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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