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雨方兴

我为堀越跪断腿

【仏英】罗马假日[在高速路上兜风接吻/黑手党相关?]

中秋贺礼!都给我吃!【不是

我也有写仏英的一天【更不是

是 @如歌行板 给馍吃的,她念叨很久了,我也写了很久……番外不着急!真的!←这个人说要给我写在罗马逛街吃冰激凌的回忆杀番外ww

看题目知傻白甜【x

好了,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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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仏英】罗马假日

 

 

“早醒了?”弗朗西斯这样问道。

 

他早上才睁开眼睛就看到亚瑟·柯克兰正靠在床头读书。他没穿衣服,被子随便盖着小腹和大腿,用一只手把书拿着,食指顶着书脊,另一只手举起来翻了一页,又重新落回腰侧——正是弗朗西斯昨晚留下几点吻痕的位置。

 

他翻个身,把鼻尖贴到亚瑟的手背,右手不太安分地从被子边缘滑进去。然后他被一只手无情地推开脸、再把刚刚伸进被子里的手臂抓出去扔到一边,动作流畅一气呵成——手指上有刚刚翻书沾上的油墨味。弗朗西斯抬起眼皮,在书封上捕捉到狄更斯的名字。

 

“在意大利要读卡尔维诺,亲爱的。”他懒洋洋地翻了个身。

 

亚瑟·柯克兰少见地没回嘴,把书合起来放到一边,把手插进弗朗西斯的金色卷发里,抓着他俯身索取了今天的早安吻,然后跳下床往浴室走,精瘦的躶体看得弗朗西斯心痒痒。

 

“快点起床,今天有正事儿要干呢。”

 

——半个小时后,他们走出了酒店大门。亚瑟拎着一只纯黑的长方形皮箱,相比之下,弗朗西斯的驼色格纹斜挎包就显得轻松惬意了许多。

 

他们走进一家烟草店买车票,弗朗西斯一边从衣兜里掏出几欧元,一边用眼神警告了打算顺手买包烟的亚瑟,直到对方把目光从柜台上收回到自己脸上,这才得逞般地微笑起来。

 

“规规矩矩买公交车票的生活你已经很久没体验过了吧?”

 

亚瑟翻了个白眼,打开皮钱夹给弗朗西斯凑上了最后五十欧分零钱,若有所思地往他被风衣外套遮住的腰间瞥了一眼,这才用法语回答他:“你是从哪儿得到了今天我们很规矩的错觉?”

 

目的地,圣彼得广场。

 

一路上弗朗西斯颇有些苦不堪言,亚瑟坐在他前面的座位上不苟言笑,比起昨天他们在老城区观光游荡的样子简直是判若两人,一旦自己打算和他聊聊轻松惬意的事情,总是难免被他的严肃眼神挡下来。

 

还真是典型的工作状态呢。

 

弗朗西斯忍不住暗自腹诽起雇佣他们的那两个小少爷来——意大利本土生人,开朗活泼,却绝少不了从西西里带出来的天生劣质,还有特属地中海的圆滑笑容。这次给他们开了不低的价码,目的是好好招待敌对家族的客人——一帮美国佬儿,把那些人不远万里带来做交易的精密仪器核心机件搞到手。

 

“你们想用什么样的手段都没关系啦,”费里西安诺·瓦尔加斯坐在他哥哥身边,手里举着一个超大号榛果冰激凌球,“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和瓦尔加斯这个名字有一点关联。”

 

“如果暴露了,或是你们打算倒戈……”罗维诺·瓦尔加斯补充了一句,不过他没说完就停下了话头,眼神在弗朗西斯和亚瑟的身上来回扫了几圈。

 

弗朗西斯没说话,亚瑟却突然站起来,就着桌上的杂志捻灭了香烟,丢下一句成交就走。瓦尔加斯兄弟没生气,也没对弗朗西斯礼节性的抱歉做出反应,只是捏起那本杂志转手递给一旁站着的大块头副手——香烟的灼烧痕迹刚好落在封面女郎的眉心。

 

——“到了。”

 

公交车刚刚停稳,他们就一前一后地走下了车。距离情报预定的交易时间还有一点富裕,弗朗西斯提出去那边的咖啡店喝一杯,亚瑟想了想,没反对,两个人就往那里走去。这家店靠窗的座位视野正好,隔着一条街能看清整片圣彼得广场。

 

“开始办事儿之前欣赏欣赏教堂风景吧,亲爱的。”

 

弗朗西斯单手举着便携杯挨着亚瑟坐下,不怀好意地往对方身上靠了靠。亚瑟正专心注意着外面街道上的动向,任由对方的目光扫过自己的耳际——他戴着一枚色泽深沉的绿宝石耳钉,弗朗西斯曾开玩笑地给他起了个代号“祖母绿”。

 

“和你的眼睛也很相配嘛。”他说。

 

亚瑟对此不置可否,实际上心里倒很受用。

 

没过多久,甚至没来得及给他们喝完咖啡的时间,四辆GT-R便陆陆续续开到了不远处的岔路边,在人流相对较少的地方分别停下了。很快地,从其中三辆车里下来七个美国人,其中有一个穿着莫名其妙的飞行服外套和T恤走在中间,这是一行人的头儿阿尔弗雷德·F·琼斯。亚瑟忍不住撇了撇嘴,打心眼里对这些人的品味感到怀疑。

 

“东西在中间那辆车里?”弗朗西斯确认了一下。

 

“没错,琼斯去向对方的老大收钱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车里留了三个人,他们不接到琼斯的通知是不会把东西拿出来的。”

 

亚瑟一边说,一边盯着那辆车,他掂了掂自己的皮箱,正打算站起来,却被弗朗西斯阻止了。

 

“我们现在可是在意大利,亚蒂,你实在是太英国了。”

 

他说得没错,不仅仅是亚瑟·柯克兰的手提式皮箱,他甚至从头到脚都写满了英式绅士的标签,单排扣收腰西装,手工制牛筋底皮鞋,如果再拿一根手杖就可以自由出入名流聚会,这样的装束风格在意大利街头几乎是格格不入。

 

“那你来?”被鄙视了。

 

“让你看看哥哥我的手段也不错。”弗朗西斯满面春风地站起来,当然没忘了拿走他的咖啡,“刚好我很喜欢宝蓝色——我是说车。”

 

他牵起亚瑟放在桌面上的手,俯身在手背上落下一吻,便转身往外面走去,还没忘向店员挥挥手告别——这当然引发了亚瑟不自觉的微笑。他们在一起之后,他或多或少地受到了弗朗西斯的影响,或者说是向对方靠拢也说不定。

 

他看着弗朗西斯横穿过马路,往那几辆车的方向走过去,于是他也喝掉了最后几口咖啡,拎着皮箱也离开了咖啡店,转而往更加不起眼的窄路口里拐进去。

 

一个身着浅灰色薄呢风衣、手中端着Pascucci咖啡杯的身影逐渐出现在宝蓝色GT-R的后视镜里。起初那几个美国人没有在意,但是当这人的金色卷发突然垂落下来扫在车窗上,并举起那只没端着杯子的手轻轻敲了敲车玻璃后,他们的注意力不得不提起来了。

 

坐在驾驶座的美国人是个看上去力气挺大的黑人,他旁边的那个人偏瘦一点,却很警觉。他们起初没打算回应这个车外的男人,却在对方泰然自若地再次敲响车窗的时候,把玻璃摇下一个缝隙,好听听这人到底打算干什么,却听到了快速流畅的意大利语。

 

“把车停在圣彼得大教堂的正对面,却不打算去参观一番吗,先生们?”

 

弗朗西斯把一缕头发捋到耳后,向那些人露出了友善而探询的微笑,看上去没什么威胁——如果忽略掉他外衣里藏着的那把柯尔特手枪的话。

 

“你说什么?快滚开,该死的!”

 

黑人没听懂弗朗西斯的话,摆了摆手想让他快点走,然后扭头对他的朋友抱怨道:“这些意大利人的过分热情可真麻烦!”他的同伴看来也没有意识到弗朗西斯的意图,只以为是个来搭话的本地人。

 

琼斯先生,你还真是留下了三个废物啊,感激不尽。

 

弗朗西斯面不改色,继续敲着车窗,假装根本没有意识到对方的不耐烦,仍旧用意大利语重复着类似的话。

 

“如果你们想要参观的话,我可以免费做你们的导游——哦噢,这样可不好。”他的动作僵硬了,缓缓地将两只手举起来,不过表情仍旧没变。

 

大块头黑人彻底放下了车窗,并且掀起了自己的外衣,露出手枪锃亮的枪托,另外两个人也盯着他,露出了凶神恶煞的表情。“这样行了吗?快滚开,现在。”

 

“真不巧。”

 

弗朗西斯突然用英语说道。

 

坐在副驾驶的人立刻意识到了问题所在,立刻掏枪——只不过比弗朗西斯慢了一步,在他们的枪口对准窗外之前,柯尔特乌黑的枪口已经不动声色地抵在黑人的太阳穴上了。而这支枪的主人仍旧面带微笑,腾出一根食指摆了摆,用另一只手把咖啡杯搁在仪表盘上,然后动作轻巧地取走了对方掏到一半的手枪。

 

“另外的两位也别想随便开枪哦,”紫色的眼睛缓缓地扫过副驾驶和后车座,“你们有任何动作的话,我的朋友就会一丝不差地打爆你们的脑袋。”

 

他朝马路对面扬了扬下巴。

 

“相信你们不想让琼斯来收尸吧?”

 

教堂广场上游人熙熙攘攘,而车里的氛围却格外安静,甚至能听到不远处的相机快门声,但是谁也没有注意到在这一方被挡住的小窗口里正在发生的事儿。

 

弗朗西斯摆了摆枪口。“下车,现在。”

 

等这三个家伙终于有机会忙不迭地拿出手机联系琼斯的时候,弗朗西斯已经丢下一句“Merci”把车开走了,当然还有他们的三支手枪。跑车的加速度惊人,伴随着轰鸣的马达声和刺耳的刹车声在马路上一个急转弯,刚好停在亚瑟·柯克兰面前。

 

他只对这三个人竖了竖中指就一言不发地上了车,和弗朗西斯一起消失在马路尽头。

 

“我猜另外三辆车很快就会追上来。”弗朗西斯一边说,一边打了转向灯右转。

 

亚瑟一只手解开安全带,另一只手咔哒打开自己的皮箱,端出一把半自动冲锋枪来。无视弗朗西斯投来的惊讶目光,他点了支烟。

 

“嗯?”

 

“你怎么带了这家伙……你烟哪儿来的?”

 

“刚才你去劫车的时候买的。”

 

弗朗西斯挑了挑眉没说话,专心开车。他认得这烟的牌子,很明显是亚瑟从英国带来的,不过他可懒得拆穿对方的玩笑话——虽然这玩笑话也不怎么幽默就是了。

 

在顺着大街小巷一路狂奔的同时,还有两个人也开始了行动。

 

“我说今天的阳光也太刺眼了,安东!”说话的人叫基尔伯特·贝什米特,正和他的同伴一同走下一串光滑的褐色石阶,举起一只手挡着面前的阳光,“南欧的天气总是这样的吗?”

 

被他叫做安东的同伴正巧是个西班牙人,听了这算不上赞扬的感叹咧开嘴笑了起来,好像对这种明媚气候感到很自豪似的,然后从背包里翻出一副墨镜来递给基尔伯特。

 

“戴上这个,等下还指望你开快车哩。”

 

然后他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等待了没多久之后便接通了,看来接电话的人还活得很好,他愈加显得游刃有余起来。

 

“怎么样啦?”

 

“一切顺利。”亚瑟·柯克兰的声音响了起来。

 

“弗朗还活着吗?”喊话的人是基尔伯特,还没等对面有所回应,一连串自动步枪的开火声先传了过来,两人咋了咋舌面面相觑,又过了几秒钟,才又听到对方的声音,听上去相当冷静。

 

“过会儿被集火的就是你们了,三分钟后见。”

 

亚瑟才挂断了电话,就立刻迎来了一个毫无征兆的九十度大转弯,弗朗西斯很明显是乐在其中,汽车速度不减,离合踩到底、猛地一拉手刹,车尾便横甩过去,钻进了只有一个半汽车宽度的巷子里。后车反应不及纷纷被惯性甩出去十几米远,琼斯的怒吼声几乎近在耳畔,他们加速倒车之后这才重新追入小巷,但是已经被甩开一大截了。

 

“比起公交车还是更喜欢这种,嗯?”弗朗西斯看到了亚瑟的表情,忍不住笑起来。

 

亚瑟也跟着他笑,顺便随着再次转弯的离心力凑过去吻他。

 

“做好准备了吗?”

 

弗朗西斯点点头,再次高速漂移过弯,他们已经能看到远处安东尼奥和基尔伯特的身影了。

 

“跳!”

 

——等跑车再次冲出狭窄的小路直冲向城外高速的时候,开车的人已经换成了基尔伯特,而安东尼奥坐在刚才亚瑟的位置上,从背包里拿出了几枚小型电磁脉冲弹来。只等后车子弹耗尽,便和他们温柔地说再见。

 

而弗朗西斯跟着亚瑟的身边心情愉悦地一路溜溜哒哒,装着核心机件的提箱已经被他拎在手上。他们刚刚掸掉彼此沾在身上的灰尘,现在又与普通的行人没什么两样了。甩掉了尾巴,他们现在一路走向老城区的沃纳沃广场——与瓦尔加斯兄弟约定的交易地点,据说那边附近的冰激凌出了名的好吃。

 

老城区的石头路面崎岖不平,狭窄深远的街道上颜色浓烈,观光客不少,亚瑟从路人身边穿过,在弗朗西斯的眼中他好似一张黑色的剪影。但他什么都没说,依旧保持缄默,偶然有几辆汽车从身边开过去,卷起几枚落在地上的树叶。

 

氛围刚好,他想。

 

要不是已经看见了酒馆门外停着的亮眼红色超跑,我就要吻他了。

 

——当然还是还是没吻成。亚瑟在确认无人跟踪后,先他一步跨进了街边的酒馆,那是瓦尔加斯家族的产业之一,兄弟俩已经准时出现在那里了。

 

“验货吧。”弗朗西斯把提箱搁在吧台上,打开盖子。罗维诺只往里瞟了一眼就重新合上了箱子,满意地微笑起来。

 

“车和钱都在门外,你们可以走了。”他眨眨眼,做了个再见的手势,“合作愉快。”

 

“对了……等一下。”在两人已经走到酒馆门口的时候,他又叫住了他们,往外面指了指。

 

“那边巷子里,有家很好吃的冰激凌,强烈推荐哦。”

 

亚瑟顺着他说的方向看了一眼,挑了挑嘴角,却没说话。他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坐进去,拽松了领带。这时候弗朗西斯同瓦尔加斯兄弟道了别,从另外一边开门上车了,他也望着刚才罗维诺说的那家冰激凌的方向。

 

在车子已经起步之后他才问亚瑟,“还记得那个冰激凌吗?”

 

“早忘了。”

 

亚瑟踩下油门,车速逐渐加快,他们正在驶离老城区。这一次的交易已经完成,他的心情也重新放松下来,而弗朗西斯佯装的郁闷表情则让他更加愉快——与那年的夏天如出一辙,当他被弗朗西斯背在背上吃冰激凌时候,见到的就是这种表情。

 

他们一路向外城区驶去,临近傍晚,太阳愈加刺眼起来,将眼前的所有景象都染成一片金黄色。亚瑟转头去看他身边的弗朗西斯,那家伙没有戴墨镜,金色的睫毛在眼睛里投下清晰可见的影子,他打开了车窗,那影子立刻摇晃起来。

 

他们转上了太阳高速,下一站,佛罗伦萨。

 

秋天特有的爽朗的风在车内穿梭,亚瑟的头发被吹得倒向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来,弗朗西斯的头发也在鼻尖上扫来扫去,于是他干脆把那些金色的长发束成一个有些杂乱的发髻。然后他放下双手,恰好看到亚瑟及时移开了目光。

 

太阳高速笔直地通往前方,他们是绵长公路线上迎着落日飞驰的一颗红色流星。

 

亚瑟·柯克兰,我果然还是想吻他。弗朗西斯想。

 

然后他就这么做了。

 

嘴唇和嘴唇碰到一起的时候亚瑟有些惊讶,现在的时速是140英里,他张开嘴,用舌头勾住弗朗西斯的舌尖,把理智和路边的风景一起以140英里的速度抛到脑后。

 

他们的吻持续了很久才结束,久到落日的余晖开始一点点消失他们才放开对方的嘴唇,此时弗朗西斯突然从衣袋里取出一支还很新鲜的玫瑰,紫色的眼睛盛着满满的都是热烈的爱情。

 

“劫车的路上顺便买的,我亲爱的亚蒂。”

 

 

-End-

注:140英里约等于225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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