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雨方兴

我为堀越跪断腿

【飙速宅男/东卷】未曾远离[原作衍生/甜短Fin/送机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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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篇二:【飙速宅男/东卷】即使夏天终会短暂告别[原作设定/温馨日常]

考虑到百粉点文时有好几人点了东卷,我便把这篇完成了。

可怜会长深情款款了四千字最后还是沦为了搞笑担当。

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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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曾远离[飚速宅男/东卷]

 

 

推着沉重的行李车,却丝毫不见步速减缓,东堂尽八同时被夏日的热浪和候机大楼里的冷气交替包围着,久违地感到了一丝焦躁。走在他前面的是一边用手掌扇风,一边寻找办理乘机手续地点的卷岛裕介,不消半分钟,他便找到了位置,回头喊了一声东堂,两人一前一后地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都做好准备了吗,小卷?行李出现问题我可不会帮你去办托运哦。”东堂探出脖子,目光追寻着走在前面的卷岛,感到自己似乎除了和乘机有关的事情之外,就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而很明显,对方更甚于此。

 

卷岛不住地从衣兜里摸出手机,看一眼时间又装回去,实际上距离飞机起飞还有相当充裕的时间,但他就是没办法阻止自己做些没用的事情,却唯独不能慢下脚步和东堂并肩同行。他的心里焦躁得厉害,想要把行李车接到自己手里,私心里却又担心东堂双手空空,便会跟到他身边来。

 

毕竟离别这种话,真的想越晚说出口越好。

 

办理登机手续的窗口在排长队,两人终于带着额头的薄汗站定,东堂稍微往前凑了凑,站到卷岛左边扭头看着他,两秒钟之后终于下决心打破这种安静的局面。毕竟已经走到了这里,再沉默下去,真的就要分开了。

 

“我说小卷你今天怎么都不说话的啊,明明等下就要走了。”

 

卷岛去摸手机的手停顿了一下,继而抬起来拨了一下被汗水粘在前额的刘海。这酷热的天气真有够呛,已经是夏末了不是吗?这时队伍向前挪动了一截,卷岛便随着一起往前走了几步。“并没有什么要说的咻,来机场之前你都说了一路了吧。”

 

卷岛说得没错,今天一大早东堂就从箱根赶到了卷岛家里,不知这家伙哪里来的信心,与家里的父母聊了好半天,最后胸有成竹地表示他会陪卷岛一起去机场,要两位家长不必担心。

 

“小卷就放心地交给我吧!”

 

卷岛听了这话哭笑不得,表面上东堂只是在说送机一事,但这其中另外的一层深意想来父母也不会意识到。东堂这家伙还真是会钻空子——在恋爱方面也把自己放心地交出去吗?

 

两个月之前的高中联赛上,东堂终于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在拿下山顶之后向卷岛告白,本以为是没有回应的单方面吐露心迹,却收到了意料之外的肯定回应。虽然在这之后,东堂展现出来的占有欲和小孩子一般的幼稚也让卷岛相当烦恼了一阵,但是没过多久他便习惯了这种紧密的联系,甚至也有点享受起这种感觉。

 

毕竟是自己所喜欢的恋人啊。

 

而很快,这种时常能够见面的状态就要中断了。在刚刚得知卷岛要出国读大学的时候,东堂无法掩饰的失落很是让对方内疚了一阵子,只不过现实无法更改,再强烈的痛苦也必须亲自跨越。东堂很难说清那几天他是怎么渡过的,心里舍不得,却又必须克制住自己的冲动,明明听到对方的声音心里就一阵揪扯,却不愿表露出来,甚至没能擅自减少通话的次数和时间。所有的忍耐,所有的伪装,只是因为他知道,不能因为自己的任性而束缚了卷岛。

 

那可是自己所深深喜欢的人啊。

 

但是东堂暗自下了一个决心,至少他不能只是在登机前的通话中与卷岛做最后的告别,无论如何都要去送机。只是他似乎忘记了卷岛的父母也是同样关爱他们的次子的,在按响卷岛家宅的门铃之后,他几乎要被自己的鲁莽激出一身冷汗了。

 

真是的,以为小卷的父母还会按时出发去工作的自己真是太蠢了,来开门的人是卷岛的母亲,眉眼里的神韵几乎和卷岛一模一样,看到站在门外的这位早有耳闻却从未真正见过的男孩时,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啊啊,你是裕介的朋友吧?”

 

被卷岛的母亲这样上下一打量,东堂立刻感到自己的手心发烫起来,他随着对方走进门厅,一边忙不迭地回答着简单的问题,一边在心里慌慌张张地回想今天挑选的衣服有没有哪里不妥,头发有没有被自己抓乱,脸上的笑容有没有显得太刻意。在他的紧张终于突破要临界点、连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的时候,卷岛终于急匆匆地从自己的房间钻出来了。

 

和东堂一瞬间的如释重负不同,卷岛反倒突然窘迫起来,下意识抬手揉了揉鼻尖,眼神由不住地往其他地方飘去。

 

“怎,怎么是你啊咻……”

 

由于东堂事先并没有告诉卷岛他会过来当面送别,此时的场景对于他来说可以算是异常尴尬,并没有公开的恋人突然出现在自己家里带来了巨大的震惊,而他却又无法过多地表现出来,更何况自己的恋人与自己一样,都是男性。他明明几乎就想几步上前好好看看奔波了一大早的、从今以后就几乎见不到面的东堂,却碍于母亲就站在一边而动弹不得,一瞬间他突然感到了深刻的悔意,刚才应该立刻放下手头的行李去开门的。

 

好在东堂接下来的表现倒是相当自然,也许是因为卷岛在身边带来了安定感的缘故,他颇有礼貌地向接下来出现的卷岛父亲问了好,然后神色坦然地解释道卷岛是他高中三年来影响重大的好友与对手,现在好友即将远行,他无法安心地不做正式道别就放他离开。

 

卷岛坐在旁边埋头吃着三明治,虽然偶尔也想接几句话,却担心自己慌张笨拙的模样会让父母看出什么端倪,只好一言不发,听东堂和父母聊起了自己的学校和家庭。

 

事后卷岛在去机场的路上承认,东堂不卑不亢地与父母聊天的样子实在是让人想要吐槽,这家伙已经融入面对岳父岳母的生活了吗?但是面对对方爽朗的笑脸,他还是把下一句留在了心里。

 

那样子让人非常、非常安心。

 

机场的工作效率还算快,没过多久他们就排到了最前面,卷岛在东堂的建议下选择了靠走廊的座位,然后把行李车上的几个大箱子搬到传送带上办理托运手续。尽管事前好几天以及来的路上东堂都一直在抱怨卷岛携带的行李有些太少,实在是让他不放心,这让卷岛感到温馨的同时也难以避免地意识到东堂总是对自己过分照顾。

 

“都说了哥哥在英国已经为我准备了很多东西咻,再说现在还是夏天,你担心羽绒服塞在最里面不方便拿是不是太多余了咻?”

 

“那至少要准备一件外套吧?要是降温怎么办?还有生活用品真的带齐了吗?感冒药胃药记得准备了吗?还有护肤品呢?录取通知、地图、银行卡、电话和指甲剪呢?蛋白质粉和营养品都带上了吗?”

 

虽然很想对东堂的过度关心嗤之以鼻,可是从对方那双深切的眼睛里,卷岛却能感受到真真实实的不舍与拼尽全力的关心。这家伙其实不是什么聪明人,没完没了的唠叨暴露了他内心深处隐藏着的不安,却也是他能做到的最温柔也最坚强的送别了。

 

从值机柜台走到安检口并没有用多长时间,彼时他们已经把大部分行李进行了托运,只留下一个随身背包,是上周东堂刚刚送的礼物——据说是攒了两个月的零用钱才买下来。卷岛还记得东堂在电话里开心的语气,颇为自豪地解释道这样一来这个背包就能替他一直关照他的小卷了。虽然感觉这个说法有点肉麻,不过这个深橘色的背包的确很实用,卷岛也就毫不客气地用了起来。

 

“小卷,我下周开始就会去做兼职哦,也许再过两三个月我就能去看你,你可千万把自己照顾好,可不要让我担心啊!”

 

临近安检,东堂明白他不能再送得更远了,心里难免有些躁动起来,说话的时候也忍不住把自己的脸更加向对方凑近了几分,语气里甚至带了些许撒娇的成分,好像这样做他就能多留住卷岛一会儿似的。卷岛倒也没躲,但还是在心里暗自提防起来,看这家伙现在恋恋不舍的状态,搞不好会突然像章鱼一样扑到自己身上,这可是公众场合啊。

 

“放心吧咻,等我安顿住下,就会跟你通视频的。倒是你兼顾训练和打工,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咻。”

 

难得当面收到自家恋人如此直接的关心,东堂的心情几乎在一瞬间就被一种名为幸福的酸甜情感盈满了。面前这个人,是即使马上要身处异地,也一直会关心他,等待他的卷岛裕介啊。他一时间几乎想冲上去拥抱他的恋人,给他一个满怀感情的吻,但是机场大厅里人来人往,这让他有些后悔,刚才两个人单独呆在卷岛房间的时候就该这么做的。

 

安检的队伍越来越短了,卷岛走进了两面设有栏杆的通道,这样一来,东堂便不能再继续跟着了,只好急匆匆地最后拥抱了一下(刚才已经抱很多次了),然后看着对方不住回头的背影。两人从一步之遥,逐渐变成伸长胳膊也碰不到的距离,再然后东堂向完成检票的卷岛最后道了别,看着他转了个弯,这下就算伸长了脖子,努力地向安检口里面望去,也看不到了。

 

就这样离开了啊。

 

三年来作为竞争对手的惺惺相惜,和三个月来作为恋人的倾心爱慕,终于从这一瞬间开始,被无限制地拉长,被无数山水阻隔,两人之间的红线牵牵扯扯,要足足绕过八个时区才能安稳落地。从此之后,两人之间就不再是想念时坐电车便能抵达的距离了,偶然遇到值得一去的餐厅,也只能拍张照片向对方分享,而面对面吃午饭,看对方大口咀嚼的样子这种时光,终于也要被时差扼杀。

 

东堂越想越失落,他几乎开始懊恼自己最初就应该挽留卷岛,而不是选择克制着接受这个事实,放他最喜欢的人离开去如此遥远的地方。嘴上说着几个月后见,可是那短短的几十个小时,要如何承受累计了百天的日夜思念?

 

原来送行是这样令人心酸的经历,痛苦的不是永别,而是那满怀期待却不知何时的再次相遇,他还会回来吗,在出国深造之后?如果他选择毕业之后留在欧洲……

 

东堂不愿去考虑那些遥远而难以接受的臆测,但难以避免地,他眼前的安检口、和那些晃动的人群终于渐渐地模糊起来,他用力眨了眨眼睛想收回那些眼泪,它们却不管不顾地冲出了眼眶。

 

真是丢脸啊,竟然自顾自地一个人在这里哭出来了。东堂这样想着,用手抹了一把脸颊,可他眼前浮现出来的还是卷岛离开的背影,那些不住晃动的玉虫色发梢一次次温柔地戳向他的心尖,让他胸口发紧,鼻子忍不住再次发酸起来。周围投来些许探询的目光,这并不足以让东堂在意,反正卷岛已经在登机口了吧,这样就好,他已经看不到自己的这幅狼狈样子了。

 

“尽八……”

 

真想再多看看卷岛,不想让他走,想要一直看着他,那些乐观都是假的。还好今天鼓足勇气去千叶找他了,否则像个胆小鬼一样躲在家里,虽然不必直面告别和目送的酸楚,但是反而回想起来会更加难过吧。像这样伪装得好好地送卷岛离开了,不让他为自己担心,这样也能高兴一点,分开的日子终归是能坦然接受的。

 

“尽八,不要哭了咻,人们都在看你呢。”

 

卷岛切实的声音穿透了耳膜,东堂心里一惊,忙不迭地用手背擦了擦眼睛,抬起头来,果真看到本应等待登机的卷岛裕介就站在自己面前,看到他抬头,便一言不发地盯着他泛红的眼睛和鼻尖,眉头不甚明显地攒到了一起。那双眼睛里除了担心,究竟藏起了多少不舍和爱恋,就连东堂恐怕也从未尽数捕捉到。

 

“小卷,你不是……你怎么又回来了?”东堂用力揉着自己的鼻子,尴尬得不得了,这幅样子是不该被卷岛看到的,这样只会给他增加烦恼。可是他重新看向卷岛时,对方的眉头已经完全地舒展开了,取而代之的是宽慰的笑容,和眼角隐藏得很好的一点点湿润——不过这逃不过东堂的眼睛,他盯着自己的恋人看了好一会儿,终于伸出手去,把卷岛牢牢地抱在自己怀里。

 

“小卷呜呜呜呜我好想你啊——”

 

“喂尽八——!”卷岛被抱了个措手不及,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就听到东堂埋在自己肩头的嚎啕大哭,其中不乏不知所云的嘟嘟囔囔和大力的吸鼻涕声音。这下周围旅客们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他们身上了,卷岛感觉自己的脸刷地红了起来,但是他又下不了决心把东堂从自己身上拉下来,只好稍微低下头,企图用自己的头发把一部分视线阻隔开。这样一来,他也能稍微辨别出东堂溃不成军的句子,依稀听到了“我是骗子”“英国好远”之类的词。

 

在卷岛看来,这段五味陈杂的时间可能足足持续了几个世纪,这时东堂的嚎啕终于有所收敛,自觉地放开了卷岛,再次抬起那张涕泗横流的脸来,皮肤在衣服上压出的红印清晰可见。卷岛看着看着,终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是笨蛋吗?”

 

“什么……”

 

卷岛的表情又变得严肃起来,看得出来他有些不快,却不像真的生气了:“既然这么难过就说出来啊咻,一直假装自己很轻松的样子,实际上我可一点也感觉不到,虽然一边哭着一边承认自己是在骗人,可这骗术也太糟糕了咻。”

 

“另外一提,”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一刻钟才开始登机,我想到你这种差劲的伪装,就返回来了咻,果然被我看到了。”

 

“小卷……”东堂可怜兮兮地抽了抽鼻子,继而伸手揩掉了下巴上最后一滴眼泪,这才解释起来,“我原本认为没关系的,可是真的看到你离开这才觉得好伤心哦!不过还好你回来了,像这样超级丢脸地大哭了一次之后,我心里感到舒服多了!”

 

你也知道这样超级丢脸啊咻……卷岛硬是把这句话憋在了心里,因为说出来的话,不知道这家伙又会变成什么样子。但是他还是十分认同东堂所说的话的,因为同样的不舍和心酸,他才会没有忍住又返回来,还好他回来了,才能真真切切地接受难以抑制的难过——之前两人一直在回避表露的感情。

 

“我已经想好了哟小卷!如果你毕业后决定不回来也没关系,不论在哪里,我东堂尽八一定会追上你的!”

 

“为什么现在要说毕业以后啊咻?”卷岛不知道刚才东堂一个人在这里已经想到了几年之后的事情,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作为回应。东堂能够在嚎啕一番之后说出这些话,说明这家伙这次是真的没关系了,这样一来他终于也能放下心来登机,带着期待和约定离开。

 

“每天都要联系咻。”

 

卷岛看了看手机,时间不多了,登机口马上就要开通,于是再次拥抱了还有些不甘心的东堂,在他的耳边留下了这句话。这自然令东堂大为惊讶,一直以来都是他在嚷嚷着要每天打一通电话,虽然卷岛从来没有说过不耐烦,但也还没有这样主动过。

 

“我也是会想念你的啊……”卷岛一面为说了这样的话感到害羞,同时也感到了一份名为甜蜜的感情升腾起来。原来向恋人敞开心扉也是一件令人幸福的事情,从来都是东堂在表达爱意,自己却向来谨慎,而现在他看着东堂犹如被一道最纯净透彻的阳光照亮的幸福的脸,自己也仿佛被感染了一般。

 

“放心吧,我怎么可能放过任何一个能够和小卷说话的机会呢!每天都会视频通话,还会发很多消息给你哦!每天都会!”

 

虽然彼此想念,但一定不会感到寂寞的。

 

这可是他们两人的约定。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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