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雨方兴

我为堀越跪断腿

【DRRR/静临】末世列车17-18[长连载/电影背景借鉴/正剧向]

我也是脑残得厉害...忘了还有存稿,竟然一个多月没更【。

搁了太久自己都快忘了剧情了。

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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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幽在这辆车上。

 

平和岛静雄几乎失去思考能力了,他曾一度认为他的弟弟在无法联系的情况下失踪了,没有登上这辆列车,甚至还为此消沉了一段时间。然而现在突然有一个人告诉他,幽还活着,就在前面,作为这辆列车的额定内乘客生活在这里。

 

作为一个哥哥,他竟从来没有得到过关于幽的任何消息,而最讽刺的是,竟然是在这样箭在弦上,无可挽回的暴乱之中得到了亲人的消息。他突然想了起来,这个人他曾在某次与幽的会面中偶然见过,他是幽所在事务所的后辈。

 

“这么说来幽就在前面吗……或许也被拦在了封锁区?”

 

折原临也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个被静雄视作珍宝的弟弟的名字竟然会出现在暴乱中让他始料未及,然而平和岛静雄却没有回答,他抿着发白的嘴唇,死死盯着面前的封锁门。想到前面去,立刻去找出幽,这样的想法充斥着静雄的大脑,他几乎想立刻砸开大门,不管它的后面有什么。暴乱、警卫、甚至维尔福,对他来讲都已经不足挂齿,他一定要找到幽。

 

哪怕是出发的前一秒得到了幽的消息也好,在车上三年,他竟从没想过这种可能性,只恨自己从没有出过末节车厢,不然也许能捕捉到关于幽的蛛丝马迹,他就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亲手把自己的弟弟陷入危险之中。

 

折原临也带回过那么多情报,为什么偏偏一点都没有意识到幽的存在呢,静雄心不在焉地看着情报贩子的背影,那个人此时的目光已经没有放在那个年轻死者身上了,转而眺望起窗外的夜空来。

 

——他真的,什么消息都没有听说过吗?这个人连维尔福的事情都略知一二,却从来不知道幽的事情吗?

 

令人失望的想法在平和岛静雄的心里猛地显现出来,他犹豫再三,还是问了折原临也:“你真的不知道幽就在车上吗?”

 

对方稍一怔愣,很快把鼻音转换成了一声嗤笑,“小静认为我什么都一清二楚吗?你觉得我该知道些什么呢?”

 

平和岛静雄没有得到任何答案,一如这么多年来的模棱两可,可他却从未像今天一般感到愤怒。折原临也,这个人为什么甚至都不屑于给出一句解释呢?用彼此的信任作为筹码,这几年来自己从不介意,可偏偏是在幽的事情上依旧保持这种态度,这让静雄忍不住回想起了生活在池袋的日子,那时候这家伙也是如此,越是对方的软肋,他越是有意去跨越禁区。

 

而现在他明知道自己是平和岛静雄的软肋,却仍不肯让他安心。

 

不远处有人喊了临也一声,他便没有再看静雄,径直朝那边走了过去。被甩在身后的静雄叹了口气,在那个不幸死去的后辈身边随意地坐了下来,现在不仅是幽的事情,还有很多需要考虑的现状。毕竟可能仅是这一墙之隔的后面还有不得不面对的战斗,现在还不确定幽在哪一节车厢,目前更要考虑的是所有人的安全,只有他们安全地走下去,才有可能见到幽并保护他。

 

好困……一整天的战斗过去,浓重的疲倦感终于无法阻挡地袭来,平和岛静雄打了个呵欠打算靠在车厢上睡一会儿。他偶然间再次捕捉到折原临也的身影,他好像不知疲倦似的,似乎在和受伤的同伴聊些什么。或许他真的是值得信任的吧,毕竟在这种环境下他已经有所改变了……静雄没心思再去纠结这件事,收回了目光,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幽的后辈。

 

究竟是在当年的寒冷里和家人朋友一起死去,还是如今在列车上挣扎求生更令人幸福呢。

 

可他突然又睁大眼睛猛地清醒了,他一把把地上的尸体拉起来,他一面认真地想要看得更清楚,一面却又不想确认这是真的,良久,他终于把这人重新放下,而自己重重地靠在了车厢上。

 

他的身上有两处伤痕,一处是击入右胸的穿透伤,而另一处是眉间深深的刀伤。

 

很明显,真正杀死他的是扎进眉间的一刀,静雄注意过,这不折不扣是临也的手法,是他杀死了这个本该是幸存者的可怜男孩。是啊,他真傻,自从踏上这辆列车大家都改变了,可是情报贩子自始至终是情报贩子,这一点是永远不会变的,真正改变的人是他自己,是他变得太依赖折原临也了。

 

 

18.

 

人们歪歪倒倒地睡在地上,经过一整天的走路和战斗,他们都累坏了,草草地吃了带在身上的食物作为晚饭便很快安静了下来。有人枕在自己的背包上,有人靠在车厢边,怀里还抱着枪支,在他们面前就横亘着一扇沉重的大门,他们不知道这后面又是什么样的,甚至那些幸存下来的平民们也不知道,对于他们来讲,这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恐怖的噩梦罢了。

 

——或许在气温骤降的那一天,噩梦便已经开始。

 

可是平和岛静雄甚至连噩梦都没有,他已极度疲惫,身体沉重发酸,控诉着这一整天一来他的疯狂行径,可是他的大脑却无法平静,不仅清醒,而且飞速转动,许多杂乱的声音和语言在头脑里翻腾。那个死去的后辈已经被安置在死去的同伴们身边,静雄曾为他盖上一件外衣,好让他看上去不那么狼狈。

 

是临也,折原临也最终杀死了他。

 

静雄皱起眉,把手指掰得咔咔作响,此时临也就睡在离他不远的地方,那个看似永远不会累的家伙终于也合上了双眼,呼吸匀称睡得正香,但是静雄知道一旦车厢里有任何异动,他一定是第一个醒来的人,锋利的刀已握在手里丝毫不给偷袭者机会。岸谷新罗躺在临也身边,似乎从某种方面找到了奇特的安全感,他看上去也很累了,翻了个身,甚至发出了喃喃呓语。

 

在他们在这里苦战的时候,幽在哪里呢?终于得到了一点消息的静雄此时不禁想着自己的弟弟,大概在他们发起抗争之前,也曾有不错的境遇,而现在却被截在前面不远处的某节车厢,和那些严肃的警卫们呆在一起,无奈地等待末节车厢的叛乱者杀到面前来的那一刻?幽是否听到消息说那些人里有一个力大无比,能够把巨大的机器丢出百余米远的人呢?他一定能想到那就是他的哥哥吧。

 

平和岛静雄突然很想抽一支烟。

 

其实他已经很久没有抽烟的想法了,自从来到了车上,香烟就慢慢从稀缺物品变成了绝种品,像他这样的“劣等居民”自然是连见到一撮烟丝的机会都没有,他甚至已经忘了尼古丁吸入肺里是怎样的一种感受,可是现在他的大脑里塞满了疑问和焦虑,胸口发胀。

 

折原临也为什么要杀死幽的后辈?如果那人还活着,是不是会告诉他什么关于幽的秘密呢,有什么是临也不想让他知道的呢?静雄想不通,如果有什么不想让他知道,那又为什么要把幽还活着的消息告诉他呢。

 

有什么理由能够解释折原临也杀人的事实,而又能证实临也所说的就是他所知道的一切真话呢?

 

不管是在感情的方面,还是基于他们所经历的一切事实,静雄都不愿意怀疑临也,是临也一次次地在帮助他和车厢里的其他人,虽然那只是让情报贩子能自由出入车厢的附加优惠,而且他也从车厢的人们那里得到了相应的回报,可是所有人都明白,那并不算是公平交易,真正获利的人是车厢里的可怜人。临也一直在不动声色地对所有人略施恩惠,让他们免于死亡,自从地球的冰川期再次到来之后,他一直在以自己的方式拯救他人。

 

包括静雄自己。

 

临也有机会永远离开末节车厢,可他从没有真正离开,而是选择留下,静雄曾大胆地猜想他的留下是因为自己,却从没有向临也亲自证实过这一点。对他来讲,向一直以来的宿敌提出这种问题未免有些愚蠢和不自量力,但是事实如此,他一直都明白,究竟是谁让他在这种麻木不堪的境遇里保持清醒和希望。

 

他或许应该选择继续相信对方,可是与此同时他又不断地被恼怒折磨,折原临也从来没有向他说过一句吐露真心的话。不论是留在末节车厢的初衷,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原因,如今杀死他人的真相,以及……他是否看出了自己日渐浓烈的关切与留恋?

 

——该死。

 

静雄克制住了情绪,不让自己想得太多,现在的处境不是袒露感情的好时机,也没有太多的精力容许他怀疑自己的同伴,更何况那个人是折原临也。他用力闭上眼睛,不再盯着那边的身影,然后在脑海里勾勒起了幽的模样,内心泛起一丝酸楚,这么久没见了,他还好吗?

 

第二天一早静雄是被临也叫醒的,当他刚刚恢复意识,就发现一切焦虑的来源——折原临也暗红色的双眼正从正上方盯着他,于是他很快坐了起来,一边暗自懊恼自己竟睡得太沉,没有注意到其他人也已经断断续续地醒来了。折原临也看出了静雄的心思,揶揄道这样下去会在睡梦中被击败,但从他的表情中可以看出,这家伙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

 

紧接着不出十分钟,人们便又一次打点好行装,准备继续向前了。几乎不必认真数也能看出来他们的人数已经降至出发时的一半,而在另一边还聚着一小撮被拦截在此的普通居民,静雄心情不禁有些沉重,他叹了口气,继而高声询问有没有人想回到后面去。接下来的路程仍未可知,如果有人被接踵而来的死伤吓破了胆,不必强迫他们继续向前,而至于那些本该属于前车的居民来说,战争更是与他们无关。

 

“如果想回到前面去就请跟着我们吧,我们会尽力保护你们的生命安全。”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了看折原临也,照顾平民是他们应该负起的责任,他不知道对方怎么看待这些无辜卷入困境的人,但是他知道临也一向不是个体恤他人的家伙。果然如他所料,临也并没有给他任何答复或眼神,只是看着那些站在他们周围的人们,没有说话。

 

沉默的不仅是折原临也,几乎是所有人,但他们的沉默则又是另一种意思,没有人打算退缩,即使他们的朋友已经死于抗争,即使自己也带着伤痛。他们清点好自己剩余的子弹,又把适合近战的称手武器装在便于抽出的地方,这便做好了出发前的一切准备,他们看着静雄,等待着他身后的隔断门如之前一样被破坏打开。

 

不论前方有什么,他们都不能胆怯。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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